• 24:《西方现代思想史》17:解构的80年代(续)

    2009-01-11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corenna.blogbus.com/logs/33692069.html

        与60年代的“新左派”相反,80年代“新右派”或“重新界定的保守主义”是一股相当强大的力量。右翼的学生开始造当年那些属于左派的教授的反,他们赞美自由市场,赞成对国有大型和低效的经济部门进行私有化,痛恨国家控制和绝对的道德准则,又本能地反抗文化现代化的有害后果。保守主义也不相信理性,这一点有着启蒙运动以来的怀疑主义,也似乎与后现代主义相似。所以,解构主义、后现代主义有时也不是那么新鲜。
        后现代主义
        后现代主义大谈消灭个体或消除个体中心,偏爱话语领域,提倡一种反人本主义。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它是反现代主义的,但是现代主义究竟是什么,目前还没有共识。而且反科学、非理性主义、主观主义等特征在早期现代主义者那里已经非常突出。
        后现代主义意味着统一的丧失和综合的缺乏,意味着彼此不可通约的多重话语、不同的“语言游戏”和生活世界。后现代主义反精英,声称流行文化和传统文化同样优秀,但是这也并不是它独有的特色。只能说总体性综合已经不能为个人所能承担了。
        现代主义依附欧洲文明的伟大传统,一直担心机器和大众文化使欧洲人失去了文明,而后现代主义者“所处的教育制度,在其历史发展过程中,与欧洲文化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不教古典作品,不教圣经,教历史也不考虑任何后果。更严重的是,没有社会传统。现代城里人是无根基的。”这就是职业教育主义的弊端。无所不在的现代科技将全世界在文化及商业上紧密结合在一起。欧洲文化的传统还会是独特的吗?斯特龙伯格在这会儿倒是乐观一些,他说“思想的融合却让人想到历史,比如亚历山大时期和罗马帝国时期,或许一种新的文明将会从这个巨大的融合过程中浮现。
       后现代主义是时代的产物,新的时尚不断兴起却又不断衰落,缺少一个最终最高的标准,思想的网络迟早会被下一阵大风吹走,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要高兴地把这场游戏玩完就可以了,不必太当真。毕竟,在这个社会,各种文化形态都已经分裂或崩溃成许多团块,时代就像得了分离性老年痴呆症一样,我们又何必对某一种传统耿耿于怀?
         某些学术团块
        我们的祖先曾经在“绝对确定”的明彻日光下恬然散步,但到了我们这个时代,人类首次出现了不可能全面掌握知识的情况。每一个人都认为,别人对自己所在的学科的无知是无法克服的。而的确,知识层出不穷,集大成的人物已不复存在,我们走到了个体性的劲头,未来属于人工智能,人脑将被电脑取代。
        知识四分五裂,而且最糟糕的是与现实生活脱节,经济学家没有预测到苏联的解体,更不能为政要们提供明确的解决方案,学生造反的一个原因或许就是他们对于这样的知识世界困惑不解,他们对教师越来越不尊敬,因为后者不再代表智慧,这就是后现代主义的反智倾向。
        老牌史学家仍然坚持崇尚事实,然而解构主义的优势在于它已经让人们不知不觉地接受:事实无法替自己说话,我们所见到的事实,是我们受到某种内在“理论”有选择地指引的结果,新的理论使人们看到新的事实,而且让人们以不同的方式看待旧的事实。学生学习文学也不再是从作品文本入手,而是从阐释文本的各种理论方法入手,就像现在大一的学生都要学习文学概论一样。
        这是一个充斥焦虑和忧郁的时代,“不曾经历过一场精神崩溃或短期精神病,简直是怪事”。心理学成为最热门的学科,研究那些在海外的人类学调查者要看他是否是厌女症,是否是同性恋欲望受挫,或者是否要到土著人身上发泄自己的挫败感,一场奇特的谋杀案作报告的也肯定有心理学家(《卡拉马佐夫兄弟》中也有这样的心理分析)。心理主义的影响无处不在,我因此明白为什么弗洛伊德的俄狄浦斯被德勒兹作为资本主义的基础。
        宗教
        两战的爆发使得回归传统宗教的兴趣持续增长。人们终于没能在基督教之外再找到一种替代性的宗教。艾略特、汤因比、荣格都鼓励人们回到宗教的怀抱中。人们从历史和神学角度研究基督教。犹太人也致力于发掘祖先的传统。罗马天主教再次经受危机。随着科学的发展,宗教冲动完全摆脱了古老的基督教或犹太教模式。各种东西方混合的宗教繁盛一时,这反映出人们对信仰的极度渴求,反映出现代人承受的精神压力,科幻小说不再赞美科学奇迹,而是转向想象这个星球的彻底毁灭。新的宗教意识除了证明现代人心神不安之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宗教不可避免的世俗化说明了现代社会的本质是非宗教性的。
        科学
        如同一个人不可能掌握这个世界所有的知识一样,这个宇宙也不再有某种统一的力支配。科学家们的研究日趋精细、遥远,在此过程中毋宁说电子计算机给生活中的人们带来了更多的便利。几乎没有人愿意拒绝这些便利的条件,拒绝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无法掌握操作技术,就像年迈的外婆无法看懂翻译得还算标准的韩剧、不敢去开启那集合了音乐、电影、电视等功能的电视。但对大多数人来讲,科技的普及增加了高雅文化和低俗文化受众的数量。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地震时南方运送很多收音机到灾区,还有奥运会、春节那一段时间国家一定要在灾区贫困区架起有线电视网。科技的使用能够让可怜的人们在欣赏电视节目的那一刻感觉到自己跟其他地方的人是平等的。
        艺术
        一方面,永无休止地寻求新奇,导致益发怪诞的浅薄空洞,这是严肃艺术死亡的征兆;但另一方面,在各种高级展览会上,严肃艺术、先锋艺术成了获得巨额利润的大生意。这种矛盾很难得到理解,艺术支离破碎,支离破碎的艺术令艺术家倍感痛苦。发疯、酗酒、自杀、短命似乎已经成为艺术家的常态。
        小说太多,在西方,斯特龙伯格说目前最盛行的是个人传记。相比过去,窥视隐私的樊篱和禁忌被打破,作家已经开始毫无拘束地描述自己的痛苦和罪恶。人们重新觉得,只有个体才是实实在在的,结构主义曾经试图消除个性,但没有成功;现在人们重新对这个语言的囚徒充满了兴趣——如果说我们处在“历史的终结”处,那么我们周围只剩下浩瀚如海的个人生活。     
       


    收藏到:Del.icio.us